還沒說分手他已經戀愛了
葉露是這樣形容江凱和自己對於愛情的態度的:「他喜歡山明水秀的愛情,而我比較霧裡看花。」
所以,江凱的愛,葉露體會得很深,她說:我完全知道他對我有多好。可是,葉露的愛,江凱卻看不明白,他並不知道葉露內心的真實聲音。
有時候,「過來人」的話未必都正確,「媽媽告訴我,愛一個人很痛苦,讓別人愛你,你才會幸福」。可是,在失去江凱之後,葉露說:愛一個人也許是會痛苦,但只有相愛才會幸福。
A 我在爺爺奶奶的羽翼下成長
從出生到現在,我幾乎沒有跟爸爸媽媽一起生活過,他們都在成都工作,把我丟給了老家的爺爺奶奶。
我是爸媽惟一的孩子,所以,我一度很不理解他們的做法,認為他們並不愛我。但是爺爺奶奶就不一樣了,我是他們的第一個孫輩,他們把所有的疼愛都給了我。
當我上初中的時候,爸媽終於有了把我接去成都的想法,但最終未能成行。一是因為爺爺奶奶的不捨,二是因為我又不願意了。這時候的我,有點逆反心理,不喜歡爸媽嚴厲的管教,在爺爺奶奶跟前我可以輕鬆自由許多,他們那麼愛我,總能遷就我。
除了爺爺奶奶,老家的親戚也都很喜歡我,在學校裡,我也是老師的寵兒。從幼兒園到高中,聰明、漂亮、可愛是貼在我身上的標籤。可其實,我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乖。
我也早戀的,偷偷的。當時剛上高中,學校明令不准談戀愛,可在叛逆的青春期,越不讓你做的事情你就越想做,於是,我表面上循規蹈矩,私下裡卻交起了男朋友。
現在回想那一段過往,覺得挺幼稚的,那種朦朦朧朧的感情,其實還算不上愛情,也許只是比友情和同學之情更深一點,由於大家心智都不成熟,傷害與被傷害都是難免的。那個時期,我談過三個男朋友。第一個是個貪玩的「壞小子」,人品也不好,但我哪會分辨呢?他幫一個我們都認識的同學跟我借錢,可事後我才知道是他自己拿去花了,全部玩賭博機輸掉了。這種欺騙深深傷害了我,第一段早戀就此結束。
第二個男孩很喜歡我,對我也好,但是他太雞婆,又喜歡把我箍得緊緊的,我覺得不自由,就提出了分手。這一次,是我傷害了別人。
第三個男孩最讓我傷心,他是我主動喜歡上的,我們曾經很要好。可是突然有一天,他就莫名其妙不理我了,沒說任何原因。出於自尊,我也沒有追問,只是跟他一樣,把自己變得很冷酷。我們從此形同路人,見了面連招呼都不打。這段無疾而終的感情對我打擊很大,我開始懷疑自己,變得不自信;也開始懷疑別人,人心變化如此之快,我還能相信誰?
少不更事的我對於這些傷害,很長時間內都難以釋懷,我的高考沒有考好,面臨著是否復讀的艱難抉擇,這是我人生中遇到的第一個坎。
也許是從小被保護得很好,我的抗壓能力真的不太行。爸媽主張我復讀,因為按照我本來的水平,正常發揮的話是能考上好學校的。可是我對爺爺奶奶說,我承受不了復讀的氛圍和壓力,我不想復讀。後來,爸媽向祖孫同盟妥協了,他們找了一所可以讀「1年預科+4年本科」的大學,將我送了進去。
1年預科的學習,其實跟上高中差不多,但因為是在大學裡,環境和氛圍都比高中要好很多,沒有了壓力,我的心態就平和多了。
青春有時候很讓人迷惑,當你叛逆的時候,越不讓做的事情就越想做;可到了大學,人人都可以自由戀愛了,我反而不在意了。這個時期的我,因為大學裡的自理生活,逐步走向成熟。
B 媽媽說:愛一個人很痛苦
我跟父母的關係開始緩和,漸漸理解他們並非不愛我,而是因為工作辛苦等不得已的原因,將我托付給爺爺奶奶,時常,我能從他們的眼睛裡看出對我的愧疚。對於爺爺奶奶,我也懂得要去愛他們,回報他們,大學幾年裡,我逼著自己看書、學習,報考各種專業考試、資格考試,就是因為知道我的努力會換來他們的高興。那一次,我考了全班第一名,家人都為我慶祝,從他們的笑容中,我發現,原來他們快樂,我才會更快樂。
也就是在這個階段,我才知道爸爸媽媽的感情早就出了問題,只是為了不影響我,所有人都守著這個「秘密」,有好幾次,他們已經打算離婚,卻都被爺爺奶奶制止了,原因當然還是我。現在,媽媽已經認命了,她對我說:「我這輩子就這樣了。」我聽了,心裡說不出的淒惶。
認命的媽媽希望我能比她幸福,作為過來人,她第一次跟我像大人一樣對話。她說,男人不太靠得住,你以後不要找一個你喜歡的人,喜歡一個人太痛苦,讓別人喜歡你,你才會幸福。
我認為媽媽說的有道理,高中的三個男孩,最讓我痛苦的就是我最喜歡的那個,我想,也許感情真的不能付出太多,否則受到的傷害就越大。
抱著這樣的感情觀,大學前幾年我都沒有戀愛,面對一個個追求者,我均以冷若冰霜來對待,包括對江凱。
江凱是我高中同學的大學同學,我讀預科的時候他讀大一。某天,他從我同學的相冊中看到了我的照片,就跟同學要來了我的QQ號,加我為好友,因為同學的關係,我沒有拒絕。我對網聊向來不熱衷,對江凱始終也是淡淡的,他不以為意,跟我斷斷續續保持著聯繫。我覺得他人還不錯,就當作普通朋友相處起來。
預科下學期的時候,江凱一個人坐火車過來看我,我知道他是什麼意思,便像個刺蝟一樣把自己保護起來。我對他很冷淡,如同一個不耐煩的導遊,帶他逛了一圈我們學校,然後把他丟在校門口,說:「我要回寢室了。」發愣的他還沒做出回應,我就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事後我得知,因為人生地不熟,江凱只好在校外的網吧呆了一夜,第二天一早就落魄地走了。同學罵我無情:「就算是普通朋友,也不能這樣招待吧?連飯都不請人家吃一下!」
C 我知道他對我有多好
雖然我很沒禮貌,江凱卻並沒有放在心上,他照樣找我聊天,說些無關痛癢的話,這種不鹹不淡的朋友關係一直維持到他畢業。
江凱找的工作很不穩定,哪裡有工程他就要到哪裡去,這個月還在西安呢,也許下個月就去東北了。在這種漂泊不定的生活中,他依然不忘跟我保持聯繫,多數時候他都會跟我講開心的事,比如發工資了、見到老同學了等等,但是有時候,他也會跟我傾吐對於生活和未來的困惑,特別是在他不得不應酬,喝多了之後